唐舜捕捉到那一瞬的迟滞,猛然突进,横刀由下而上挑击,直取咽喉。
呼衍折合举刀格挡,但力量已衰,刀柄被震偏。
唐舜刀势不变,顺势改劈为斩,刀锋自右肩斜劈而下,切入锁骨,深入胸腔。
呼衍折合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弯刀脱手。
唐舜一脚踢开弯刀,左手揪住其发冠,右手横刀横抹,刀刃切断颈项大筋,再往上一提,一颗头颅应声而起。
鲜血喷溅三尺。
唐舜一手提头,立于尸堆之上,高举呼衍折合首级,怒吼,“你们的头领,死了!”
声音如雷霆炸响,穿透战场厮杀,直击匈奴残军耳膜。
正在拼杀的匈奴骑兵纷纷回头,看见那颗鹰羽头颅在乾将手中高高举起,脸上犹带怒容,双眼未闭。
有人僵在原地,有人手一松,兵器落地。
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队伍开始动摇,阵型瓦解。
一名百骑长试图聚拢部下,刚喊出一句号令,却被身旁同袍拽住马缰:“走!快逃!”
另一人举着盾直接拨马南逃,有人犹豫片刻,也跟着掉头。
很快,溃逃如瘟疫蔓延,数百骑争相奔命,互相践踏,丢盔弃甲。
战场上,只剩下零星抵抗。
唐舜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混着血水流下脸颊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头颅,又看了看脚下的尸体。
呼衍折合的无头躯体倒在泥血之中,右手仍保持着握刀的姿态。
唐舜缓缓松开手,头颅滚落在地,面朝天空。
四周寂静下来。
远处还有喊杀声,那是北庭官军在清剿残敌,但这片区域已无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