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唐舜回应,他脱口而出,“是太子殿下!”
“太子来到北庭月余,领军打仗,却丢城失地,狼烟遍起,朝中重臣纷纷上奏让太子回朝。”
“威信大失,颜面无光啊。”
“而今,秀水之战,阵斩匈奴呼衍氏权贵,大破五千骑兵,乃是近五年都没有的大胜!”
“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右蠡王痛失一臂,领着余下兵马,灰溜溜回他的祁连山去了!”
“战事,结束了!”
“你想想,太子该多么高兴?”
“你还不知道你立下的功劳有多大吧?”
说罢,王项洪哈哈大笑,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到帐口时停下,头也不回:
“明日大军返回大同城,刺史府备了酒席犒军行赏。”
“不必指望有人救你,石撼山拿了一万两银子,已经答应不再插手此事。”
“他也有功劳,没人会和军功过不去。”
“我现在不杀你,是让你好好看着,这天下,从来都是贵人说了算。”
帘子落下,帐内重归昏暗。
唐舜面色平静,喃喃自语:“太子……”
天刚亮,两名兵卒提锁链进来,将唐舜从地上拽起。
他踉跄一步,铁链哗啦作响,手腕上旧伤未愈,又被磨出新血痕。
他没吭声,任人拖出囚帐。
外头已有马车等候。
程峰、卫纵、梁恩义、朱夯四人也被押来,皆未戴枷,却由兵丁环伺,不得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