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浪求援一事,队中全部知晓,对他的意见也放下了大半。
“我们都回来了。”唐舜再次端起碗,“这一杯,敬活着的人。”
“敬活着的!”众人齐声吼。
碗碰碗,酒洒地,二十九双手举向空中,像一片倔强的林子,在寒夜里撑起最后一片天。
酒过三巡,气氛更热。
有人开始讲荤话,说起在酒坊见过的姑娘,哪个屁股圆,哪个腰细。
程峰骂骂咧咧:“你们懂个屁!老子将来娶媳妇,就得娶那种能上马杀敌、下马做饭的!不能哭哭啼啼,也不能娇滴滴装病!”
“那你等着吧!”梁恩义笑道,“等你娶到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程峰抄起酒碗就砸过去,梁恩义笑着躲开,满屋哄闹。
唐舜坐在首位,笑着看着。
等到众人闹得差不多,唐舜这才开口,“明日,我就要走了。”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啥?”程峰瞪眼,“你走了?去哪?”
屋内众人紧张不已。
他们怕!
怕这个立下大功的男人,连升几级,把他们这些老弟兄全部抛弃。
“别紧张,不是坏事。”唐舜笑着安抚,“我跟随节度使去拜见太子。”
“见太子?那个金枝玉叶、住在宫里的?”
“真的?”梁恩义颤声问,“你……你要一步登天了?”
唐舜摇头:“不是登天,是去办事,节度使让我跟着,没说封赏,也没提升职。”
“但,我估计,咱们这帮人的军功犒赏,在庭州也会有个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