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开口,“你说你生于野,长于野,可你谈吐条理分明,见识通达,不像是从未读书之人。”
“你既出身乡野,如何能有这般见识?”
唐舜心里一紧。
这一问,不是好奇,而是试探。
太子真正想问的是:你一个边军小队正,为何懂得这么多?是谁教你的?
是不是李庆安早就布下暗线,培植亲信,图谋深远?
若是回答不当,今日之事,便会成为日后清算的由头。
李庆安也察觉到不对,兴许是行得正坐得直,没有任何表示。
唐舜不能说是穿越而来,更不能提现代军事体系、历史经验、经济逻辑。
他只能给自己一个合理身份——一个曾经读过书、后来投军的士人。
“回殿下。”唐舜语气不变,站得更直了些,“参军之前,有一老者隐居乡野,教我读书。”
唐舜思索着自身记忆,乡野出身,家破人亡,早已没有踪迹。
于是放心瞎编道:
“老者教我读的是《孝经》《论语》,也习策论文章、兵法民生。”
“后来北地不安,匈奴连年犯边,家乡屡遭劫掠,田毁人亡。”
“我见读书救不了命,救不了人,便投笔从戎,参军报国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做官,也不是为了升迁。”
“我只是想,既然拿得起笔,也该拿得起刀,若天下无兵守土,书读得再多,也不过是坟前祭文。”
唐舜说完,不再多言。
厅内再次安静。
太子的目光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