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不是破格,是破天。
唐舜不退不避,只道:“殿下明察,属下并不是挟功谋私。”
太子挑眉。
“我朝用人,乃是察举制。”
唐舜语气平稳,“下官并非因军功索要高位,而是以自身才识,毛遂自荐。”
“灵州遭逢兵灾,三万流民未安,粮仓空虚,盗匪横行。”
“此等局面,非寻常官吏可解,下官愿往,不为升迁,只为做事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若不能安一方百姓,属下愿提头来见!”
“那你可知,灵州刺史为何迟迟未定?”
“因为难。”
“那你为何敢去?”
唐舜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因为我能。”
太子再问,“灵州刺史,朝廷已经与李节度商议,任崔氏崔元朗主政,你半路搅局,不怕得罪崔家?”
唐舜再次回应,“为民请命,何惧之有?”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太子没有笑,也没有怒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。
他原以为召见一个边将,不过是听听战功、给点赏赐,打发回去。
对方有真才学识,已经是意外。
却不料,对方竟还敢在这客室之中,提出如此破格之请。
简直是石破天惊!
太子缓缓起身,在案前来回走了两步,忽然问:“所以,你要实权官位,不要军功赏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