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撼山沉默片刻,不再纠缠,转而问道,“殿下留你这么久,你也说了今后二字,想来已有去处,殿下给了你什么?”
“监镇?还是……县令?”
说到县令二字的时候,石撼山微微迟疑,显然觉得不太可能。
唐舜认真回应道,“我已经向太子禀明志向,我说,我要任灵州刺史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也觉分量沉重。
石撼山原本站着,闻言猛地转头看他,嘴巴张大,像是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灵……灵州刺史?!”
接着,他突然仰头笑了起来,笑声不大,却震得屋角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你竟然想要刺史位置!”他拍案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石撼山被噎住,缓过劲来后大笑,“够狂!够大胆!我喜欢!”
唐舜摇头苦笑,“我也知道此举太过冒进。”
“可求其上者得其中,求其中者得其下,若只求个县令当当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只是……毕竟越过了节度使,直接向太子禀告,怕是犯了忌讳。”
石撼山收住笑,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而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崔氏崔元朗吗?”
唐舜点头,“河东崔氏子弟,以前听过河东崔氏的名头,今日也见到了崔元朗。”
“说是已经定下要主政灵州。”
“对。”石撼山冷笑,“而且他是直接向皇帝递的折子,绕过了咱们的节度使,这一招,走得狠。”
唐舜眉头皱紧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灵州若由他接手,就不再是北庭节度使治下的实控之地。”
石撼山缓缓道,“朝廷借世家之手,插一脚进来,名正言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