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菜继续上,气氛逐渐火热。
有人提议赋诗助兴,被郑文瀚笑着拦下,“武将沙场建功,何须拘泥文墨?不如再敬使君三大杯,以壮豪气!”
唐舜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面不改色。
众人喝彩声起,酒意更浓。
就在此时,唐舜放下酒杯,抬手虚按,示意安静。
二楼渐渐静了下来。
他环视一圈,目光从郑文瀚脸上扫过,落在那些富态商人身上,缓缓开口:
“本使奉殿下和节度使之命,查察温池民情、粮政、流徙之事,此来非为享乐,而是为活人。”
众人神色微变。
“外头流民成群,饿殍在道,你们摆这宴席,吹拉弹唱,吃得下,笑得出?”
郑文瀚额头渗汗,勉强笑道:“使君明鉴,我等也是……也是想表一片诚心,绝无轻慢之意。”
“诚心?”唐舜冷笑一声,“你们的诚心,值几文钱?我要的,是让温池县再无流民。”
满座鸦雀无声。
张王刘李四大本地商贾,本能坐直了身子。
此前一切都是铺垫,而今,才是进入正题!
只有唐舜把话挑明了,他们才知道,今后如何应对!
唐舜盯着张掌柜,直说道,“张掌柜,你家米行挂价,粳米每斗九十三文。”
“可外面百姓,压根买不起,你说,怎么办?”
张掌柜肥胖的脸上肥肉一抖,忙道,“使君说得是……小的这就回去,立刻降价!”
“就当……就当给使君的见面礼,降十文!”
“十文?”唐舜饶有兴趣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