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一片愤怒,却不敢吱声。
官,是真能杀人的!
唐舜走到米铺面前停下,对郑文瀚道:“征调之事,七日内必须落定。”
“人数、口粮、工段划分,七日后午前报我。”
郑文瀚躬身:“是!下官亲自督办,绝不敢误!”
人群哗然。
队正周禀张口结舌,却依然沉默。
谢安之更是脸色铁青,盯着唐舜,似要看出他皮肉下藏着什么鬼胎。
唐舜却不理众人反应,忽然抬头,望向街尾一座灰瓦高檐的庙宇,问道,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郑文瀚顺着视线看去,忙答,“回使君,那是本县香火最盛的清明寺,供的是佛祖,每日都有百姓来烧香。”
唐舜点点头,又问,“全县这样的寺庙,有几座?”
“五座,清明寺最大,其余四座在东、西、南、北四门附近,也常有人祭拜。”
唐舜嘴角微扬,笑了,“好啊,咱们几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,杀气太重,晦气缠身。”
“今日正好,都去看看,拜拜佛,求求神,把身上那些脏东西去了。”
他说着,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,仿佛真要去进香祈愿。
程峰一愣,下意识跟上。
卫纵眼神微闪,没说话,也迈步前行。
周禀左右看了看,护在侧翼。
谢安之站在原地,拳头紧握,胸口起伏。
他看着唐舜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厉害。
边军出身的武夫,杀伐决断惯了,如今竟要拜佛求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