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他嫌清明寺破旧,下令这几日动工,说是祛除秀水之战的晦气,方能安心治政。”
“还要挖什么蓄水塘钓鱼,说是修心养性。”
“可百姓连饭都吃不上,如此作为,岂非自掘坟墓?”
县令越说越激动,“唐舜已失温池民心,流民遍地,痛骂不止,恐怕,大乱在即!”
崔元朗冷哼:“百姓要的是米,不是神,庙修的再漂亮,活不下去有何用?”
“百姓要的是活路,不是虚名。”
“唐舜搞这些花架子,无非是想把温池的流民逼到灵武,给本使施加压力。”
“可惜手段太拙劣,连基本民生都不顾,还谈什么治政?”
“使君所言极是。”
县令连连点头,“卑职已命城门守卒严查,凡从温池来的流民,一律登记造册,每日施粥两碗,暂编为城防劳役,修补城墙。”
“如此既能安顿人口,又不致扰乱市井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崔元朗终于露出一丝赞许,“你虽在小县为官,见识却不浅,凡是温池的流民,一概接纳,但不可放任自流。”
“待到三个月结束,统计一番,有多少流民自温池而来,好教节度使府知晓,他们看好的唐舜是如何幼稚!”
“至于那些商贾,不必太惯着。”
“我崔某人不屑与商贾同席,该出手时绝不手软。”
“该压价就压价,该警告就警告,让他们明白,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”
“记住,乱世当用重典!”
县令深深作揖:“卑职受教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名衙役驱赶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走过街头。
“又是从温池来的。”县令皱眉,“这已是今日第三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