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之行走在街巷,失魂落魄。
在他面前不远,有个老妇跪地嚎哭:“我家娃吃了树皮,拉不出来,胀死了!”
“要是有口米吃,怎会这样啊!”
谢安之心如刀绞,快步离开,走向县衙。
半路上,三个孩子围在一片土坡前,碗里搅拌着什么。
大的那个用木勺搅了搅,把稠些的部分拨给最小的孩子。
谢安之举目看去,以为这几人有吃食果腹。
谁知,竟是观音土!
几个孩子用观音土伴着水,做成糊糊。
观音土,有食物的口感,却始终是土。
不吃,活活饿死,吃了,无法消化,肚子涨得巨大,活活撑死!
谢安之眼中泛着泪光,有心阻止,却也清楚,官仓存粮不多,哪怕发完,百姓依然会死。
他无力走回县衙,竟听到正堂传来鼓乐声。
谢安之望去,只见正堂丝竹悠扬,夹杂着女子轻笑和兵卒哄闹。
只见县衙正堂内,灯火通明,虽是白日也点着数盏油灯。
堂中摆开长案,酒肉齐备,两名舞女甩袖旋身,裙裾翻飞。
唐舜坐于主位,披一件青袍,袖口微卷,左手执金杯,右手随节拍轻叩桌面。
几名随他而来的兵卒坐在下首,举碗畅饮,见舞至精彩处,拍案叫好。
谢安之拳头死死捏着,指甲已然掐进了肉里!
胸中怒火万丈,无处宣泄,不禁悲从中来!
“咳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