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长篇大论,直将百姓最真实的歌谣,浮于纸上。
他一把抓起信封,转身出门,直奔驿站。
照旧送达之后,谢安之本想不理不睬,可返回县衙时,却听到正堂之中唐舜大笑,“再来一曲《秦淮春》。”
舞女指尖轻抚,旋律初起。
谢安之忍无可忍,堂门轰然被他撞开!
正堂霎时间一寂。
谢安之冲进来,双眼赤红,衣襟凌乱。
他二话不说,抬脚踹向琴架。
琴女惊叫一声,连人带琴翻倒在地,手腕撞上石阶,发出闷响。
“你干什么!”程峰正听得兴起,勃然大怒,拍桌起身。
谢安之不理,几步跨上台阶,正对唐舜,双手猛掀唐舜桌案。
金杯碗盏哗啦砸地,酒肉泼洒满地,油汤溅上唐舜袍角。
谢安之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唐舜,嘶声大吼,“你果真要坐视温池成为人间地狱吗!?”
堂内死寂。
舞女蜷在地上不敢动,程峰手按刀柄,面带杀意,目光投向唐舜。
唐舜缓缓抬起眼,摆手让舞女退下,看着谢安之。
他的眼神平静,像井底深水,不起波澜。
他伸手抹去溅到袖上的油渍,动作缓慢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风吹帘动。
“你说完了?”唐舜淡声问。
“我说完了?哈!好一个我说完了!”
谢安之癫狂大笑,吼道,“城中有三十多人已经饿死!你知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