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何等讽刺!这是在打本宫和你这个节度使的脸!”
赵朗指着地上文书,只觉脸上火辣辣的,声音拔高几分,“你的人说百姓要反了!是因为唐舜逼的!”
“这是百姓啊!但凡他们有一点活路,都不会选择造反!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唐舜在草菅人命!意味着他把一道救命的差事,做成了催命的刀!”
李庆安低头,双手捧着文书,有心解释,“殿下明鉴,这……”
赵朗冷笑一声,“你还替他求情?”
李庆安反复看着这一回简短而冷厉的书信。
上面沾着血迹,也不知谢安之是经历了何事,竟有血迹留存!
李庆安嘴角微动,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。
似乎……他真的错了!
真的不该把唐舜一个边地军汉,骤然提拔成安抚使!
弃武从文,与崔氏同台竞技,而今哀鸿遍野,百姓要反!如何下得来台!
“这场闹剧,该结束了。”
赵朗闭眼眼睛,深深吸气,似乎在平复心情。
赵朗一眨不眨盯着李庆安,“好,既然你不说,那本宫来说!”
“唐舜,温池县安抚使,奉命安置流民,却纵容米价飞涨,大肆收敛金银财宝!”
“强征劳役修庙挖塘,不顾百姓死活,致使民怨沸腾,几欲成乱!此等行径,与贼何异?”
赵朗顿了顿,声音冷如霜雪,厉喝道:“来人!”
一名亲卫疾步上前。
赵朗扫了一眼李庆安,见对方依旧沉默,当即下令,“即刻拟令!”
“温池县安抚使唐舜,草菅人命,激起民变,罪不容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