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朝廷赈灾粮,由官府直管直发!”
“每斗百文,童叟无欺!所有人等,按户籍黄册登记购粮,每日限购半斗!”
欢呼声再度暴涨,比刚才更甚!
百姓终于彻底安心,连日积压的怨怼与绝望,一瞬散去大半!
起先他们眼里九十三文已经是天价,可经历过二百六十文之后,反过来觉得,百文已是便宜!
而一旁的张掌柜,脸上的血色飞速褪尽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,手脚冰凉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其余三家粮商也是浑身发颤,对视一眼,满眼皆是惊惧。
他们不明白!
眼前的安抚使,收礼照单全收,亲自定下不得低于二百文一斗,此刻却又自行降价,是为什么?
就在全场欢喜躁动之际,唐舜的声音陡然一沉,压过所有喧闹,冷厉响彻广场:
“还有一事——”
“本使近日接到密报,有匈奴奸细混迹各地商队之中!”
“他们假借运粮经商之名,窥探城防、散播谣言、扰乱民心,伺机祸乱边地!”
“在彻底清查核实之前,近日所有的外来商队、粮铺之人,一律不准出城、不准私动!”
“胆敢擅自离去、抗拒管束者,一律按通敌论处,就地拿下!”
话音落地,满场欢声骤然骤停。
方才还热闹沸腾的广场,瞬间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
百姓愕然驻足,茫然相望。
号令落下,广场四角瞬间响起清脆梆子声。
三十名甲士列队入场,长矛林立,肃立两侧,气场凛冽,瞬间压住全场局势。
廊柱之下,郑文瀚死死抵着木柱,双腿发软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