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庭本就粮草吃紧,自顾不暇,哪有余力调拨粮草支援小小温池?不过是唬人的空架子罢了!”
众人沉默片刻,王掌柜开口提议:“城内还有几家外来粮商,家底不薄,不如拉他们入伙。”
“人多势众,既能分摊风险,也能合力吞尽官仓余粮。”
“可以。”张掌柜当即点头,“传令下去,盟内之人,谁敢私自发粮降价,便是众商公敌。”
“但凡肯合力囤粮吞货的,日后市面重开,分利三成。”
“今夜各自回去布置,明日一早,全员混入购粮队伍,摸清每日出粮底数。”
说罢,张掌柜神色肃然,“非常时期,咱们要上下同心,协力度过。”
“若是有人偷偷贱价售粮,便是我等公敌!”
王刘李三大掌柜齐齐回应,“张掌柜放心,咱们在温池县扎根百年,早就同气连枝,必定共克此关!”
密议落定,几人立即散去。
有的回去召集流民,给予小利让他们买粮。
也有人暗中联系外地粮商,威逼利诱不得抛售。
更有人心神不宁,跑去找卦师算了一卦。
此刻,唐舜做完一切,已经回到县衙。
侧室窗边,谢安之静静看着外头汹涌的人潮,眉头紧锁,半点不见舒展。
他转过身,看向伏案的唐舜,语气凝重:“使君,民心看似稳住了,可隐患极大。”
“咱们现在用的是官府的存粮,数量有限,外面那些粮食,装的都是沙子。”
“那群粮商手里有钱,若是抱团收购,硬生生吃空官府存粮,等库存耗尽,粮价必然再度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百姓民心反噬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唐舜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一支炭笔,在白纸上勾勾画画,线条利落,像在排布行军阵势。
他抬眼淡淡一瞥谢安之,语气沉稳朴素,不带半分波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