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天大早,天色渐亮,街面喧哗再起。
县衙方向隐约传来锣鼓声,又有牛车辘辘驶过街道,旌旗招展,写着“朝廷赈粮”四个大字。
百姓围聚观看,议论纷纷。
而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内,一名短打汉子接过半袋米,迅速塞进麻包,背起就走。
他行进的方向,乃是县衙官仓!
这样的身影,不止一个。
官府始终盯紧市面低价,层层扫荡!
翌日一早。
县衙正堂。
唐舜立于窗前,手指轻扣窗棂,目光落在街面尘土扬起的方向。
有兵卒直冲县衙大门。
门开,脚步急促闯入正堂,他喘着粗气,抱拳高声:
“报!市面米价已落至七十文一斗!百姓响应者不多!”
唐舜端坐主位,不动声色,只微微颔首。
未及片刻,又有一人奔入,衣衫沾灰,额角带汗:
“报!西坊米铺挂出六十五文牌价!百姓围住粮铺,询问是否还降!”
唐舜依旧未动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第三名兵卒几乎是滚进来的,声音发颤:
“使君!米价……已跌到五十文!”
“刘、王两家仓门紧闭,可却在偷偷抛售,出粮量大,全城乱了!”
“张、李两家见他们抛售,纷纷跟随,明面上关闭仓门,却在各个角落不停叫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