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只能先放风调粮,诱其出货,再以官仓低价入市,逼其赔本,这不是手段,是不得已。”
“哦?”一旁的掌书记韩成挑眉,笑着接过话茬,同样顺势来了一刀,“所以你是拿百姓的命,做你的局?”
“不是拿。”唐舜抬头,直视他,“是用一时之痛,换长久之安,若我不这么做,温池怕是人间地狱。”
李长林低头夹菜,动作未停,耳朵却竖着。
李莺初轻轻拿起筷子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。
眼见唐舜依旧软绵绵回应,雷嵩似笑非笑,“是啊,百姓得以活命,只是商贾却怨声载道。”
“在唐大人眼中,莫非百姓的命是命,商贾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
“他们远道而来,却遭此大祸,恐怕北庭之外,唐大人名声不好啊。”
唐舜没回嘴。
他慢慢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酒液入杯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举起杯,看向雷嵩:“商贾贪婪,自讨苦吃罢了。”
“唐某不过是一个军汉,所行所为,自然一板一眼。”
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
他说完,仰头喝下。
再次放下酒杯的时候,已然挂起淡笑。
雷嵩见唐舜同样绵里藏针,心中愠怒,慢声道:
“今日既为唐大人接风,桌上六人,也算凑得一局。”
“李大小姐性子清雅,不愿拘这些虚礼,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可咱们五位文吏同僚,来都来了,不如吟诗助兴,如何?”
此话一出,李莺初脸色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