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一震,竟觉浑身发软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唐舜放开手,缓缓道:“周判官所言之事,确有其类,既说到此处,不妨再续一段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韩成,“请韩掌书接令。”
韩成哈哈一笑,举起酒杯:“好!我来也!”
他略一思索,依旧带着深意道:
“空推沙袋伪官粮,锁闭城门困客商。”
“自诩胸中藏妙计,徒留骂语满街坊。”
说完,他得意地扫视众人,手指着一盘清蒸鱼:“诸位以为如何?此事、此韵,可还妥帖?”
周兴松与雷嵩齐声喝彩:“精彩!当浮一大白!”
李莺初怒目圆睁,指尖掐进掌心。
唐舜仍坐着,脸上无甚波动,只轻轻点头:“韩掌书说得生动,确是一段好故事,既然轮到李衙推,那就请接令吧。”
李长林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他同样武人出身,虽然在节度使府多年,却一直不受待见,声音有些发紧道:“大人行事自有章,筹谋深远未曾扬。”
“暂施权策安时局,还望诸君莫妄量。”
他说得磕绊。
刚说完,雷嵩便冷笑一声:“李大人,你这不行啊。”
“我们说的都是事,你却绕到了人心上去,酒令贵在连贯,岂容随意跳脱?菜可让你取,但须罚酒一杯!”
李长林脸色涨红,低头饮尽罚酒,默默坐回原位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唐舜身上。空气凝滞,烛火微晃。
雷嵩斜倚椅背,似笑非笑:“唐大人,轮到你了。”
“这令已传四回,故事层层递进,如今到了收尾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