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唐大人今夜可是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。”
李长林一改方才的忧虑,神情陡然振奋起来。
他攥紧拳头,像是在替唐舜把那口恶气又出了一遍:
“韩成气得差点把酒杯捏碎,周兴松筷子都掉了,雷嵩更是坐立不安,连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唐舜点头,目光平静:“欺人者,人恒欺之罢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夜空,几颗星子冷清地悬着。
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事。
入伍前,他也是大学中文系出来的学生,虽不做诗词歌赋,但七字对仗、骂人不带脏字的本事,还真没落下。
那时在辩论队,一张嘴能把对手逼得哑口无言。
后来进了部队,枪炮声盖过书声,那些文字功夫也就埋进了骨子里。
今日重拾旧技,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“唐大人出身行伍,竟有这般文采,实在叫人佩服。”
李长林语气诚恳,说到一半,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,随即又亮起来:
“我也是武人出身,在他们面前,始终低了一头。”
他咬了咬牙根,像是在咀嚼多年咽下去的屈辱,“读书人讲规矩、谈风雅,一句话就能把你钉在粗鄙二字上。”
“今日唐大人替我们这些武夫出了口恶气。”
他喉头竟隐隐有些发哽,那分明是一介武人压在心底多年的不平,今夜终于被人堂堂正正地撑了起来。
唐舜摆手:“什么文采不文采,不过是些街头巷尾的道理。”
“他们讥我无知,我就说他们鼠目寸光;他们讽武夫无脑,我就说他们还不如看门卒。”
“事实摆在那儿,谁都能听懂。”
李莺初在一旁满是敬佩道:“唐使君文能酒令压文官,武能百人对千骑,更有妙策安邦之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