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拦住去路,求殿下收回成命——不许你任灵州刺史。”
庭州往南没多远,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河。
河东、河西两镇,也是因为大河而命名。
过河之后,便是武关重镇。
过了武关,便是关中地带。
唐舜心头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李庆安一直盯着他,见其神色未乱,嘴角略动,似有一丝赞许。
“他们说,朝廷察举用人,自有规矩,不可凭殿下喜好而定。”
“一个边军队正,无门第、无荐书、无资历,骤居要职,恐寒天下士人之心。”
唐舜沉默。
他知道这话听着冠冕堂皇,实则刀锋所指。
武人骤然掌权,而且是文官视为禁脔的刺史大位。
此举若是开先河,无异于刨他们的根。
“若不是殿下这些年在朝中周旋,替我挡了不少明枪暗箭。”
李庆安转过身,语气沉了下来,“恐怕我李庆安早就是一具枯骨,埋在北境风沙里,连块碑都不会有。”
说罢,他目光如炬看着唐舜,似乎在告诉唐舜自己的决心:“所以,我不可能不听殿下之令。”
唐舜明白。
这就是站队。
太子有北庭兵马为后盾,在朝中说话才硬气。
而北庭有太子撑腰,若是太子上位,他们便是天子嫡系,会更加硬气,气势如虹。
三皇子一系想夺嫡,就得削掉这股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