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棋子,是诱饵,是用来绊住太子脚步的一枚弃子。
“敢问节帅,殿下如何回应?”唐舜低声问。
“回朝再议。”李庆安吐出四字,语气沉重。
唐舜呼吸一滞。
这四个字,看似留有余地,实则已是退让。
太子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名小卒,与整个文官集团撕破脸。
更不可能在国丧之际,大肆罢黜朝臣,落个“残暴不仁”的骂名。
他唐舜的任命,于无形间,已被搁置。
甚至,可能就此作废。
皇帝死的真是时候!
这种节骨眼上,太子为了稳定上位,或许只能做出取舍!
风从窗缝钻入,吹得烛火微微晃动,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。
李庆安看着唐舜,见他脸色渐沉,却始终未语,未怒,未求,心中略感意外。
此人出身寒微,骤得提拔,本该狂喜。
如今眼看将成泡影,也该狂怒。
可却未有怨愤之言,竟能隐忍至此。
“呵呵……”
正当唐舜沉思之时,李庆安竟轻轻笑了。
唐舜抬眼,面露不解。
“唐舜,节度使何权?”
唐舜略微思索,冷静回应,“节帅统辖节镇内一切军政要务,可自行任免武将,州县官吏亦有举荐、奏请任免之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