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嘶声炸开!
那不是普通的嘶鸣,是撕破喉咙的咆哮,震得马厩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远处拴着的几匹马同时受惊,扯着缰绳拼命后退,铁环在横杆上撞得叮当乱响。
玉霜蹿了出去。
像一支离弦的白羽箭!
马厩的通道只有六尺宽,两侧是密密匝匝的围栏和拴马桩。
玉霜不管这些,它只管冲。
四蹄翻飞如擂鼓,每一步踏下去都带着千钧之力,青石地面被铁掌击出串串火星。
风从通道两端灌进来,裹着马汗的热气和草料的干涩,刮在脸上像砂纸蹭过。
唐舜伏低身子,双手攥紧缰绳,用力维持着平衡。
额前的碎发被吹向脑后,露出唐舜沉静得过分的眼睛。
玉霜冲到通道尽头,眼看就要撞上墙壁。
老孙头尖声大叫:“要撞墙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玉霜猛然转向,身体几乎四十五度倾斜,肩胛擦着墙壁掠过,墙皮簌簌剥落。
唐舜右腿发力顶住马腹,整个人像钉在马背上,纹丝不动。
玉霜调头往回冲。
通道两侧的拴马桩飞速后退,在地面上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。
一匹拴在左侧的黄骠马惊恐地扬起前蹄,铁掌从唐舜头顶不足三寸处掠过。
老孙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草料桶翻倒,黑豆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“快!来人呐!快拦住它——”
老孙头扯着嗓子喊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,“要出人命了——快来人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