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莺初低声道:“别再刺激他了。”
唐舜没理她们,又是一巴掌拍下去,这次力道更重。
秦温书闷哼一声,脖子一挺,再度睁眼,呼吸急促,额角冒汗。
他盯着唐舜,还想开口,唐舜却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他额头上。
“你千万别说话。”唐舜说,“再说一句,还得晕。”
秦温书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抖着,终究没敢再出声。
他慢慢收回手,撑在地上坐起来,背靠廊柱,仰头看天。
阳光刺目,他眯着眼,嘴里喃喃重复:
“有辱斯文……有辱斯文啊……”
李书瑶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唐舜,小声问:“他还好吧?”
“没事。”唐舜站起身,“就是心窄,装不下事。”
李莺初抿着嘴,低头不语。
她知道这诗不是自己写的,也知道唐舜为何要这么做。
可眼前这一幕,实在荒唐得让她不知如何反应。
秦温书是真心敬诗的人,而唐舜却是真心把诗当买卖的人。
两人撞在一起,一个捧在云端,一个踩在泥里,哪有不碎的道理?
“你要真受不了,就别在这儿待着。”
唐舜对秦温书说,“回你的书房去,烧香、抄经、祭笔都行,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秦温书没动,也没看他,依旧望着天空,嘴里还在念:“有辱斯文……有辱斯文……”
唐舜不再理会,转身对李书瑶说:“诗你收好,别到处念,再有人问,就说你不认识字。”
李书瑶不服气:“凭什么不说?我花钱买的,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