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衡作为大衡帝朝首辅,一直统辖北荒政务,有关浮屠山的布局是他在着手推动,是为数不多知晓观世音身份的人。
章衡笑着点头,与观世音作揖行礼,笑道:“观世音菩萨,可否让我与孔雀禅师聊一聊,放心,不会动手的。”
观世音这才点头,章衡踏步走入草窝中,与孔雀禅师对面,席地而坐,草窝中的佛光被拘押化为一张蒲团,落在身下。
章衡道:“我公务繁忙,案牍上的公文堆积如山,就直接开门见山了。”
章衡面色一肃,认真道:“道友可知,道友是必死的。”
孔雀禅师满脸悲苦,缓缓开口:“斩草除根,向来是北主的风格。”
章衡道:“既然必死,又何必给日落西山的佛门再惹来一场腥风血雨。”
章衡起身,拂袖而拜,郑重其事的行礼作揖,正色道:“章衡此来,是希望孔雀禅师以佛门为重,主动赴死。”
草窝之外,青天啧啧打趣道:“我的乖乖,让人自己去死,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,不愧是读书人,果然心黑的很,杀人不动刀,杀人不见血,大开眼界啊。”
观世音眉头紧蹙,身形跨入草窝中,顿时间,草窝之中,遍地开白莲,佛光照满山。
章衡云淡风轻道:“观世音菩萨,莫要动怒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至于如何选,孔雀禅师自己做主,他若不愿,我立马就走。”
孔雀禅师苦笑道:“我似乎没别的选择。”
章衡回道:“有选择的,毕竟被杀,和主动去死,差别很大。”
观世音对孔雀禅师郑重道:“尊师,你安心养伤,待到北主出关,我会和北主说清楚。”
章衡默不作声。
孔雀禅师却摇头道:“我活着,北主不会安心的,如今的佛门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。”
观世音还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,她可以庇护主浮屠山,对西天灵山却鞭长莫及。
孔雀禅师自嘲开玩笑道:“章首辅说的其实在理,被杀实在窝囊了些,主动去死,反倒显得慷慨就义,能落个好名声。”
章衡以心声密语道:“既然决定要死了,也该死的有价值些,你这一身佛法白白散了岂不可惜?孔雀禅师可明白?”
孔雀禅师摇头苦笑,同样心声回应:“逼我去死,还要我将一身道行送给观世音?你的算盘打的够响的啊。”
章衡道:“观世音是什么样的人,你心里很清楚。她从始至终不属于我们大衡帝朝,她一直是佛门菩萨,从前是,以后也会一直是。只要她在,佛门就不会绝,甚至未来会更风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