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差点崩溃的前者,后者竟只在质疑人物塑造。
这问题真正常啊。
韩君安提笔便回信,内容同样不复杂,承认人类存在途径依赖,王生只会演奏琵琶,他的人生的所有都建立在琵琶之上,哪怕不能演出,他也必然从事跟琵琶相关的工作,成为调音师是王生的必然选择,至于是否要装盲……
【人类的恶在无人看管时会经过成千上万倍的放大。
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,道德倡导更高的行为标准。
我们不能只像野兽般活着。】
在写出“活着”二字时,韩君安感到些许古怪,不过他片刻便将这古怪抛于脑后。
反正《活着》的灵感不会从这句“活着”中汲取,没必要担心那么多。
继续下封信。
【君安兄:
见字如晤。我是在图书馆抢到这期《鸭绿江》的,一开始仅是好奇为何这么多学生围着,等看完您创作的《调音师》后不免得大为震撼。
当下文学阵地很少有作者愿意探讨人性之恶,伟光正的形象固然可爱,可对“恶”的挖掘也不能缺失,艺术应当保有两面特性,不能是非黑即白的套组。
善的伟大需要恶的卑劣来衬托,不然便失去了其伟大。
读罢《调音师》,我控制不住创作的欲望,即兴作画两幅,同信件一并寄给您,希望您喜欢。
同时,我也要跟您讲,我正在创作一组油画,原本很犹豫该用什么样的笔墨去绘制,可读过您的《调音师》之后,我决定放弃‘红、光、亮’的绘画习惯,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绘制。
如果这组油画有幸公开展览,我想邀请您前来观看,万望您赏光。
回信写“燕京美术学院九公寓302陈丹卿”即可,传达室老李头认识我。】
嚯!
又是一位大神。
为了确定猜测,他倒出那两幅随信而来的画作。
一幅画绘制的是,王生带着墨镜为琵琶调音,舞女站在旁边大大方方地换衣服,看似眼盲的王生却闪过死鱼眼般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