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非但不觉得有问题,甚至更加理直气壮。
“当妈的骂自己女儿还不行?全家就属你主意最正,倔得跟个毛驴似的还不够,眼珠子一转就是个歪主意,还要拖着全家人一起操劳。”
二姐被骂得也生出火气。
“你就是不喜欢我!”她怒道,“全家你最喜欢大哥大姐,我和君睿就是路边的野草,要不是君安出生时碰上那事,你也不能对他——”
“君英!”
门房处忽然传来声厉喝,大姐扶着门框,眼睛死死瞪住她。
二姐猛然咬住下唇。
“……我先回屋,做饭的时候叫我。”
她大踏步跑向门房,不等大姐再说第二句话,径直摔上大门。
大姐听着身后传来的那声“嘭!”,睫毛微微颤抖。
她顾不得多想,快步走向母亲。
“妈,你别跟君英生气,她也是为家里好,为给君安庆祝,她张罗了好长一段时间,瓜果蔬菜都是她弄来的。”
母亲的余光扫过那道停留在门房窗户后的人影。
“做饭吧,今个要做大宴,六个碟八个碗,正经要一段时间呢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晨雾散去,日头爬上,蝉又不死心地叫嚷。
二哥下夜班回来,一进家门便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微妙气息。
他下意识压低存在感,蹑手蹑脚地回屋。
小妹正盘腿坐在炕上看杂志。
“哎,家里出什么事情?”他边放好挎包,边低声询问小妹,“说好要给君安庆祝出道作大获成功,怎么气氛压抑成这样?”
小妹摊手:“你问我,我问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