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云愣了三秒,忽而意识到刚才有辆车在他脸上飞快地滚过。
“……别顶着那张脸说这种话。”
韩君安歪头:“这是不能谈的?”
“……”
刘振云绝望低头,将脸深深埋进手掌里。
不多时,更绝望的声音从掌缝中传来。
“我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写出那个男人的?”他闷声闷气地问,“你怎么会想到这么……惊为天人的点子?!我好嫉妒!我真的好嫉妒!”
韩君安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“我很开心你喜欢这本书,不过嫉妒?需要到嫉妒的地步吗?你太夸张了。”
话音未落,刘振云猛然抬起脑袋,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。
“没到这地步?”他冷笑声,“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,满脑子都是你这该死的故事,后面究竟要怎么发展?庄生说得是不是真的?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庄生被折磨到疯癫而臆想出的幻象?”
韩君安秒抓重点,“你怎么会觉得这是被折磨后的幻象?”
“这是你给出的故事设定啊!”刘振云很激动,“一位大学教授忽然要离职?在这个时间点吗?还是在更早的时间点?他们所说的真正胜利存在吗?况且,主角还叫庄生!他还有更著名的故事——一枕黄粱。谁知道这是不是庄生做得又一场黄粱美梦?”
说到对这故事的解读,他便滔滔不绝起来。
“我没办法不去思考这些问题,没办法不去推敲那些埋在文笔中的小细节,更没办法不去揣测作者所有未言明的真正用意!”
韩君安:“我可以告诉你”
“不——”刘振云紧急阻止,“你不要毁了我的阅读体验!哪怕你是作家本人也不行!”
倒反天罡!
作者竟没有对自己作品的解释权!
考虑到曾发生在《调音师》身上的惨案,对比这不痛不痒的拒绝,韩君安又火速缓过这口气。
无所谓,没反向解读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