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凯歌表面默不作声,内心却对此另有看法。
别的作家的样书如何不清楚,但君安的样书绝不可能平平无奇。
那可是君安哎!
手脚暖和起来,赵振开给自己倒杯水湿润喉咙,这才郑重其事地从挎包里掏出第12期《人民文学》。
一行人围着煤炉各自坐好。
赵振开和蒋世伟坐在床边,石铁生和程凯歌紧挨着坐,顾诚则坐在最外侧。
“还是老规矩,”赵振开说,“大家各自念一段,由我先行开始。”
说着各自念一段,可赵振开一念起来,便发了狠、忘了情。
特别读到庄生追忆“太白醉月”时,他整个人已经兴尽晚回舟,误入文本深处。、
美妙,美妙,惊起一圈惊叹。
君安的创作有种特点,越看越上头,越看越上瘾。
阅读者会不自觉地被君安的思路带跑,然后陷入到君安给予的文学陷阱中。
况且,第三期的内容比之前两期更有代入感。
代入一位活了上万年的“怪异”很难,代入一位上山砍樵却遇见迷路诗仙的樵夫很简单,此时再结合起前面的“怪异”身份,这种代入更香了!
更别提故事中还有道教这类神异元素、安史之乱这种著名历史元素,还有杜甫后来追加的“孤城笛起愁”。
真是让人怀疑许多年后,在安史之乱结束,杜甫哀叹“白头搔更短”之前,庄生又一次遇见杜甫,为了避免被发现身份异常,他并未现身露面,只又一次再吹奏起那首初遇时的低音。
多年后重逢,只一首高山流水,便足以叫知音落泪。
又或许李白梦中见霓裳纷飞,大唐如繁华如故,醒来后孤灯半盏,道观幽怨森冷,推窗而望,一道骨仙风之人正回头望来,多年后记起这幕,不免得挥笔写下——
【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。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】
又又或许庄生孤身跋涉多年,中途梦见山河飘零、异族杀戮、生灵涂炭,悲痛之余偶遇多年前盛唐夜游留下的文书,想起那夜的温柔月色、想起盛唐的歌舞升平,遂起念收藏,多年来不肯离身。
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