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自高源语毕，便一直安静着。
虽然高源是常委、副省长，但他分管的工作却是常务副省长的活。
再加上杨凡不可能轻易下场表态，高源其实就是杨凡的嘴替。
所以常委们的目光开始在杨凡和高源之间来回游移，仔细琢磨着高源话语中，杨凡的深意。
杨凡把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，心里叹了口气，目光又是看向了高育良。
不让他解释解释，杨凡怕大家伙理解错自己的意思啊！
看见杨凡的眼神，高育良撇了撇嘴。
这些人呐，就不能灵性一点，什么都要我解释，你们的脑子也放转转回收了吗？
将刚刚慢慢细品的保温杯瓶口拧紧，轻轻的墩在桌上上，发出‘咚’的一声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。
高育良缓缓的开口道：
“沙书记，省长，各位同志。
高源同志这个角度，我听了之后倒想起另一层事来。
贷款返点这个事，看起来影响不大，是你情我愿的潜规则。
但往深了看，它影响的不是一个人、一家银行，是整个汉东的经济形式！”
高育良的开口，让沙瑞金又是转过头去，看着这个让自己喜，让自己悲的扶手，沙瑞金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汉东这两年招商引资力度不小，省里市里都在喊‘优化营商环境’。
可企业真来了，去银行办贷款，正经利率之外还得再掏一笔返点。
这笔钱不走公账，不进成本，企业账面上看不出来，可它实实在在压在企业头上！
大企业也许扛得住，可中小微企业扛得住吗？
扛不住怎么办？
要么找民间借贷，要么压缩投资、收缩规模，要么干脆就破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