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香主显灵,雪都停了,凭什么他不供奉?”
“他家要是得罪了香主,香主一走,这雪又下起来可怎么办?!”
“我家都供了,他家凭什么不供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从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义愤填膺的指责。
那老实汉子听着周围的声音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身后,一个瘦小的妇人紧紧的护住两个孩子,泪水在眼眶之中直打转。
眼见这家人心中动摇,那领队的壮汉的看着屋外百姓,一脸为难道:
“你看这...”
三个字,没有说全,没有催促,却比什么武力都好用。
那汉子低下头,死死攥着拳头,闷声道:
“春娘...”
听得这一声称呼,那妇人眼中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夫妻一体,她如何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
可那点银钱,已经是家中唯一的积蓄了。
今日要是交了供奉,家中柴粮撑不过半个月。
可要是不交...
妇人看着人群中几个头上别着清香的柴帮汉子,颤颤巍巍的站起身。
今日若是不交,就算能够留下银钱。
有柴帮在,他们日后也休想买到半点柴火。
到时候就算借火,周围的街坊谁敢借给他们?
人群之中,宁峥看着那对认命的夫妻,心中憋屈的几乎要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