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...”
陈年顿了顿,语气从缓和,逐渐变得冰冷了下来。
“立名享祀,却妄兴祅孽;称号入祠,却诳惑百姓。”
“摄精气以为食,害人性命以为奉。”
“贫道为何审不得?!”
一声反问,让张元钧心中稍安,却也让香主情绪骤然爆发:
“好一个四海钦崇,群生敬仰,好一个万灵之道!”
“同为苍生,可他们害我的时候!你在哪里?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?!”
“告诉我,凭什么?!”
这一次,陈年没有再恍惚,亦没有再犹豫。
他盯着宫灯中那扭曲的光影,斩钉截铁的回道:
“凭什么?就凭你清醒的站在这里!凭你能够问出这句话!”
“香火成灵,化身成祟,被拉下神坛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神智清晰,灵光未昧,选择...”
“是你自己做的!”
“选择...”
宫灯之中,不知何时已被化为灯芯的香主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。
那虚浮闪烁的灵性猛然一定,一道极度复杂的目光透过灯壁,望向了净坛。
陈年说的没错,民愿侵染,化身成祟非他所愿,可他从未失去灵智。
那些人值得也好,不值得也罢,选择,终究是他自己做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