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柏低头看了一眼碗底那只死蚊子——
翅膀粘在水面上,一动不动。
它大概也是飞着飞着,累了,看见一碗水,以为是歇脚的地方,结果一落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跟那只蚊子没什么两样——
看着像在游,其实是在沉。
可怜潭王还不知道好兄弟已经心生退意,还在傻乎乎地问:
"十二弟——"他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,"哥哥我没送过别人礼物,你看——准备什么合适?"
那笑容带着几分腼腆几分得意,像个刚偷了鸡还没被人发现的狐狸崽子。
朱柏额头青筋直跳,心里暗骂一声"蠢货",嘴上却还得耐着性子:
"文人雅士所好,无非笔墨纸砚——文房四宝。
湖笔、宣纸、徽墨、端砚,好在这些玩意儿,对于咱们只是九牛一毛,都不是什么金贵物件。"
他数到"端砚"的时候,忽然意识到自己白费口舌——
八哥这人,你跟他讲湖笔宣纸,跟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。
话音刚落,朱梓一拍大腿——
"啪"的一声,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响亮。
"这有何难!"
他拍手大笑。
"来人!去书房把孤——
兄弟用过的笔墨纸砚打包,送到葛先生府上——
算是本王赔罪了!"
"兄弟用过的"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