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难道忘了?
你自己——
就是小娘养的。"
"小娘养的"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钎,扎进了他最不愿意触碰的旧伤。
朱梓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,脸上那种嚣张的红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——先变白,再变紫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颜色,像一块让炭火燎过的生肉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想起了一个女人——
一个在宫里永远低着头走路的女人。
但只想起了一瞬。
然后那瞬间的痛就变成了怒——像它一直以来变成的那样。
"来人!
取本王的铁骨朵来!"
"行了!"
赵好德挡在两人中间,张开双臂——那双臂枯瘦如柴,在夜风中像两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枝,可他硬是把自己横在了两个亲王之间,像一道年久失修却偏偏不倒的旧墙。
他弓着的脊背在月光下投出一道弯弯的影子,像一座微缩的拱桥。
"二位殿下!都消消气!
就当是给老臣一个薄面!"
潭王看见自己的左长史出来劝架,不但没有站在自己这边,反而横在中间护着朱柏——
顿时恼羞成怒,破口大骂:
"你这个老东西!吃里扒外!"
"本王迟早有一天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