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半闭着,眼缝里没有光——
不是没有,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被什么挡住了?
徐忠说不清楚。
他只觉得这个和尚的眼睛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不一样在哪?
他说不上来。
也许是因为太安静了。一个要去喂虎的人,眼睛不该这么安静。
旁边一个年轻护卫小声嘀咕:"徐大人,跟这疯子废什么话啊,赶紧走吧,王爷还等着复命呢。"
这话说得不大不小,刚好够在场的人都听见。
几个护卫偷偷看了一眼徐忠的脸色,又赶紧低下头去——
在潭王府当差,最重要的本事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看,什么时候不该看。
徐忠猛地扭过头,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跳,像两条蚯蚓在皮肤底下钻:
"你他娘的闭嘴!
老子跟谁说话轮得到你插嘴?
信不信老子把你跟这和尚一块儿扔进去?"
小护卫吓得一缩脖子,腿都软了,连连点头,脑袋点得像捣蒜:"是是是,小的多嘴,小的多嘴。"
他退到后面去了,低着头,耳朵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旁边有人偷偷捅了他一下,他没敢抬头。
徐忠哼了一声,转回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疯和尚身上,停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