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,嵌出了血印子。
他不知道拳头该打谁。他只知道攥着。
攥着,就觉得手里有东西。有东西,就不慌。
哪怕那东西什么用都没有。
"所以不能等。"张信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但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木头里——
稳,准,狠。
屋里的人都安静了。
连窗外的鸟都不叫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徐忠面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——
张信瘦高,像一根竹竿;徐忠矮壮,像一截树桩。
一个文官一个武将,一个清瘦一个粗壮,像一棵松树对着一座铁塔。
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,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——
一个长,一个短,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。
"徐统领,我问你一句话,你要实话实说。"
张信看人的方式又来了——
他不看徐忠的眼睛,看他的手。
徐忠的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,没有攥拳,没有抠掌心。
那是一双坦荡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