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根手指,像五个钩子,轻轻地、温柔地、不带一丝恶意地搭上了他的后背。
那种触感不像人手——
人手是热的,这只手是凉的。
凉得像铁。
像一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刀。
李濬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,像有一条冰蛇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。
那股凉意从后背一直窜到头顶,又从头顶窜到脚底板——
全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,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,齐刷刷地倒了。
他猛一回头——
一双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,一发力,便将他摁倒在地。
李濬的脑袋"咚"地磕在石板上,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
他本能地挣扎——
他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,双臂猛地一撑,试图翻身。
可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不是力气比他大——
李濬的力气在护卫里排第一——
是劲道比他准。
扼喉的力道恰好卡在喉结下方半寸的位置,压住了气管却不伤血管,让他发不出声又不会窒息。
按身体的力道集中在他后颈第三节脊椎上,那条脊椎管着四肢的运动神经——
被压住了,手腿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。
这不是江湖武夫的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