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四儿"哎呦"了一声,捂着腿,脸都白了。
白得发青。
青是因为疼,疼到极处脸就青。
青了就不敢了。
不敢问了。
也不敢看了。
可他心里多了一个东西,多了一个问号。
问号不是豹子怎么死的,是李大人为什么怕。
李大人怕了,这比死豹子更可怕。
李濬俯下身,凑到孙四儿耳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出来的,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漏出来的,漏得慢,每个字都带着热气。
热气喷在孙四儿耳朵上,烫得他缩了一下脖子:
"你想死?"
两个字。
轻的。
轻得像羽毛。
可羽毛落在心上,心沉了。
沉得像铅。
铅是重的。
两个字比两百斤的豹子还重。
重在于它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