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不见的时候,院子里忽然静得吓人。
静得像坟。
坟里有死人,死人不说话。
活人也不说话。
活人憋着。
憋着比说还累。
憋不能靠地气解决。
憋只能靠忍。
忍不了就蹭。
徐忠的脚在地上来回蹭,蹭得石板都快冒火星了。
石板不冒火星,冒灰。
灰是鞋底磨下来的。鞋底磨薄了,脚就离地面近了。
离地面近了就接地气。
接地气了还是憋。
他憋了一肚子气,忍不住小声嘟囔:
"这个老阉贼……狗仗人势的东西……一辈子没见过这么招人恨的——"
"徐统领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"张信微微一笑。
笑是稳的。
稳的笑像锚。
锚抛下去了,船就不晃了。
张信就是那根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