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地上看是因为心沉了。心沉了就往下坠。
坠到地上就看着地上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,可他看的是"什么都没有"。
什么都没有就是什么都可能。
可能是好的,可能是坏的。
好坏不知道,不知道才犹豫。
徐忠的眼神就在看地上。
"徐兄弟。"张信的声音放缓了,不再是方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,而是带上了一丝兄长对弟弟说话时的温和。
他叫"徐兄弟"的时候,声音比叫"徐忠"低两分,柔三分,慢一分。
低是亲近,柔是安抚,慢是给你时间听。
听不是用耳朵听,是用心听。
耳朵听进去的是声音,心听进去的是意思。
意思比声音重要。
声音会散,意思不会。
意思留下来了,留在心里。
"我痴长你几岁,请听为兄一言。"
"你说。"徐忠的嗓音粗得像砂纸。
砂纸磨木头,磨得木头光溜了,砂纸粗了。
他就是那块砂纸。
磨了一辈子,磨粗了。
"你们徐家的事,在朝中虽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,也算不上什么秘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