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挽回就结束了。
结束了就没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只刚跑完了一百里的马。
脸色苍白得吓人,白里透青,青里透灰,像一张被雨水泡烂了的纸。
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枕头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。
印子是湿的,湿的像泪。
不是泪,是汗。
汗比泪咸。
咸的东西苦。
苦的不是汗,是心。
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不动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空了。空了就瘫了。
瘫了就不想动了。
不想动了就躺着。
躺着比站着好。
站着得撑着,撑着累。
躺着不用撑。
不用撑就省力了。
省力是因为没力气了。
没力气了就算了。
算了就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