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疯子而已。”
朱梓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动作优雅而从容,像是在品一壶好茶,小指微微翘起,茶盏在手中转了半圈,嘴唇碰在盏沿上,轻轻吸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他斜着眼睛笑道,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,那快意像是刀刃上的反光,一闪即逝,但足以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更何况老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已经把父皇跟大哥都得罪死了。
就算真的是他,那又怎样?
我这叫大义灭亲,为老朱家除掉一个祸患。
父皇和大哥,心里只会感激我才是。”
朱柏停下脚步,盯着潭王看了半晌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,眼里的震惊也慢慢退去,像退潮的海水,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情绪,那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于敬佩的审视。
他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。
这个八哥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忽然,他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,带着不屑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那种忌惮像是肉里的刺,不痛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,隐隐约约地扎着你。
“八哥,你骗鬼呢?”
朱梓挑了挑眉:“哦?”
他的反应很平静,太平静了。
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。
这个细节,被朱柏捕捉到了。
就那么一收紧,不到半息的工夫,但朱柏的眼睛像是鹰一样锐,他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