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些东西,陪了他三十多年。
道衍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慈悲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——
像是在看一块还没打磨的石头,虽然粗糙,但里面有东西。
不是玉,是铁。
铁比玉硬,只是还没开刃。
开了刃的铁,能砍玉。
没开刃的铁,至少能砸人。
“李施主,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,“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人最可怕吗?”
李友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那些位高权重的,也不是那些武功盖世的。”
道衍靠回椅背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“是那些不起眼的。
看门的、端茶的、跑腿的——
谁都看不见他们,所以他们什么都能看见。
李世民杀李建成的时候,玄武门的守将叫什么名字,你知道吗?
不知道。
可就是那个你不知道名字的守将,在那一夜,把门打开了。
一扇门,改变了整个天下。
李施主,你不觉得你这个看门的,跟那个看门的,有点像吗?”
李友直愣了一下,忽然觉得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冷气,像有一条冰凉的蛇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看门的,头一回有人告诉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