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有没有说,那两个和尚走的时候,是空着手走的,还是带了什么东西?”王景弘追问了一句。
刘勉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这个他没说。
不过——
他提了一句,说那两个和尚走的时候,张信亲自送到门口,还站在门口目送了一小会儿,才转身回去。
一个指挥使,送两个和尚送到门口还目送……
你说这和尚得多大的面子?
是来做法事的,还是来收租子的?”
王景弘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轻轻的,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做注脚,又像是在用笑声给自己提醒:“还收了什么东西?”
“这个他没说。”刘勉喝了一口茶,茶水已经见底了。
他晃了晃杯子,几滴残茶挂在杯壁上,慢慢地往下滑,像是什么东西在杯壁上缓慢地爬行。
“不过他后面又补了一句,说张信送完人回来之后,在门房坐了一炷香的功夫,什么话都没说,就这么坐着。
你说,一个指挥使,深更半夜送完和尚不回去睡觉,坐在门房里发呆——
他是在等什么?
还是在想什么?
还是在想自己到底做了件什么事?”
王景弘没接话,只是把这句话也记在了心里。
他的脚尖停了一瞬,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,像是那句话在他心里绕了一圈又放下了,绕着绕着就绕进了一个他暂时还够不着的地方。
刘勉后来又追问了几句:“那两个和尚走后,潭王有没有什么反常?”
李濬犹豫了一下,说不知道王爷反常不反常,但他知道王爷那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天快亮了才出来,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。
“是哭过还是没睡?”刘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