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缙听得眼皮直跳,追问道:
“徐仪正?
张大人,此人是谁?
为何他的消息如此灵通?
别不是他眼花看错了,或者故意拿假消息来套您?”
“这年头,真假消息满天飞,您可别中了别人的套子。
这长沙城里,想给您下套的人,怕是能从这里排到湘江边。”
“您要是一个不留神,就着了他的道儿。”
他越说越急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,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都敲出去。
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像一只啄木鸟在不停地啄着树干,又像他此刻狂跳不止的心。
张信低声道:
“徐仪正是潭王护卫,负责统帅王府仪卫。
此人不显山不露水,却极善留意细节。”
“他有个远房表亲,在潭王府里当差,专门负责采买。
那些粮车进出的账目,别人不注意,他却记在心里。”
“这次也是他冒险报信,我才知道潭王竟然胆大至此。
你不必担心,此人我信得过。”
“他若是想害我,也不必拿自己的全家人头来赌。
报这个信,等于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交到了我手上。
他比我们更怕走漏风声。”
“这世上,没有人会拿全家的命,去赌一个害人的局。除非他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