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,为何不早说?
是不信我,还是有别的顾虑?
这其中的关节,你可得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如今咱们在一条船上,最忌讳的就是彼此藏着掖着。
你瞒着我,就是害了你自己。”
解缙苦笑着摇头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,像吞了一整颗没熟的橘子。
“张大人就别取笑了。
在下那位叔叔,看着和气,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
他若真没看出秦王的来意,又怎会处处留余地?”
“至于黄福,那更是个人精。
这些日子,他们表面不动声色,暗地里可没少跟秦王的人接触。”
“前几日,我还撞见张世叔跟郁师爷在城外茶棚里碰过面。
俩人坐在最角落,说话跟蚊子叫似的,一看就没好事。
那鬼鬼祟祟的样子,就差在脸上写‘密谋’二字了。”
“我之所以没早说,是怕打草惊蛇,更怕张大人觉得我搬弄是非。
我一个外来户,人微言轻,说多了,反倒里外不是人。”
“再说,我那叔叔再不是东西,到底是我父亲的故交。
不到万不得已,我也不想亲手把他推到刀口上。
您就当我是心软吧。
这世上,能让我心软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”
张信眼神一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,像是在权衡什么,又像是在给解缙的话加上两分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