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信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解先生能有这番见地,已经胜过许多老官油子了。
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官,也未必能看透这一层。
说到底,官场这碗饭,吃得久了,有人吃出了油滑,有人吃出了通透。”
“你属于后者,倒是难得。
不过,看透了是一回事,能不能在浑水里保住自己,又是另一回事。
往后行事,还得更谨慎些,不能光凭一腔意气。”
“你如今最缺的,不是脑子,是经历。
等你在长沙多待些时日,自然就明白该怎么走下一步了。
该弯的时候弯,该直的时候直。”
“你得像湘江里的芦苇,风来了,弯一弯腰,等风过去了,再直起来。
一味逞强,只会被连根拔起。
这世道,有时候,弯腰不是屈服,是为了活到直起来的那一天。”
解缙苦笑道:
“张大人就别取笑在下了。
在下不过是站在局外,看得稍微清楚一点罢了。
真轮到自己头上,未必能比他们强多少。”
“说不定,我也会跟他们一样,拼命去抱那条最粗的腿。
人到了绝境,什么骨气风骨,都是狗屁。
我现在说这些,不过是因为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罢了。”
“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这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