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公,您就信他这一回吧。
他再怎么说,也是我亲爹,总不会比外人还狠心。
您要是不信,等他下次回来,让他跪在您面前发誓。
要是他敢说半个假字,我第一个不认他。
这总行了吧?”
蓑衣老翁轻轻摇头,脸上难得认真起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,那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傻闺女,你现在还小,还不懂得人心险恶。
等你长大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不论是你的亲人,还是你的父母,总有人会打着为你好的幌子,来束缚你的人生,捆住你的自由。
那些话听着漂亮,可背地里全是算计。”
“有时候,越是亲的人,越知道怎么拿捏你。
他们知道你心软,知道你放不下,就用亲情把你捆得死死的。
到那时,你想逃都逃不掉。”
“你爹那张嘴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他小时候偷了邻家的鸡,都能说成是鸡自己跑进咱家锅里的。
你当他会跟你说实话?”
“他发的誓,跟他放的屁差不多。
你要真信了,那才叫傻到家了。
他跪下来发誓?
他连戏台子上的戏子都不如,戏子好歹下了台还知道自己是假的,他下了台,连真假都不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