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。
那动作极轻,像是在摸一个老朋友的肩膀。
“张大人,时辰快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。
张信从思绪中惊醒,肩膀微微一动。
他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他喝酒时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眉头皱了一瞬,像是在咽什么苦东西。
酒液滚过喉咙,像一条火线,一直烧到胃里。
他把碗重重地搁在桌上,发出“嗑”的一声脆响。
碗底在桌面上转了半圈,才慢慢停下来。
“来人,备马。”
他站起身来,伸手取过架上那把刀。
系在腰间时,手上的动作极稳,没有一个搭扣出错。
他系好刀,又伸手把桌上的玉扳指拿起来,在拇指上转了转,套了上去。
扳指戴上去时,微微有点紧,他用力按了一下,才按到底。
他走出书房,翻身上马。
马是匹枣红色的老马,跟了他四年,毛色已经有些暗淡了。
可四肢依旧有力。
他拍了拍马脖子,那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团白气。
像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得得”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