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劝过,谏过,甚至跪在殿门外求过。
有一回,潭王喝醉了,拿剑指着他,说,你是不是也想害本王?
徐忠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砖,说,殿下,臣只想您好好的。
潭王看了他很久,然后把剑扔了,抱着他哭了一场。
那是徐忠最后一次见潭王哭。
后来潭王就不哭了。
潭王开始养死士。
潭王说,你不懂。
你不懂一个被父皇猜忌的藩王,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徐忠确实不懂。
他只懂一件事——
他不能看着潭王,带着这两千条命,一起往火坑里跳。
所以,他来了。
徐忠见到张信,也不寒暄,只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他说这两个字时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,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张信回了一声。
他回这话时,下巴微微点了一下,那动作极快,几乎看不出来。
徐忠往旁边一闪,让出了身后的路径。
他闪开时,脚步很轻,像是早就练了千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