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问这话时,嘴角微微牵了一下,那弧度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叹。
李友直的头垂得更低了,低到几乎要碰到二宝的额头:
“没……没有。
小的那会儿就是个看后门的,燕王走的是正门,小的哪有机会见着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,像是在替那些白白浪费的三年委屈。
“那你见过燕王府的僧官吗?”
李友直想了想,眼睛往上翻了翻:
“见过一回。
前些日子,道衍大师从北平来,走的后门。
小的给他开的门。
他赏了小的二两银子,还说了一句‘天冷,辛苦了’。”
他说“天冷,辛苦了”时,声音忽然轻了些,像是在学那个人的口气。
朱樉点了点头,下巴点得很实。
他转身拿起斧子,继续劈柴。
他劈了两下,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从明天起,你不用看门了。
跟着我吧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了的事。
李友直愣住了。
他愣住时,嘴微微张着,眼睛也睁大了些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杜氏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