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无人敢趟这浑水。
一个七十岁的老学士。
致仕的日子安安稳稳不过。
偏往这父子局的正中间跳。
背后若没有人,鬼都不信。
陶安没有回避。
他跪直了身子。
声音不高。
却一字一字:
“娘娘离宫前一日,曾托人请臣,深夜入宫一叙。”
殿内的烛火,跳了一下。
“娘娘说——
陛下这个人,这辈子杀人无数,欠天下的那声‘错了’,还不清了。
可他欠标儿的那一声,还不清,是可以还的。”
“娘娘说,我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先生——
你一定可以等得到。”
“娘娘还说……”
陶安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低得像怕惊碎了什么。
“臣若说出来,陛下杀了臣,臣也认。”